【中吕】朱履曲 休只爱夸强
[元代]:张养浩
休只爱夸强说会,少不得直做的贴骨粘皮,一旦待相离怎相离。爱他的着他的,得便宜是落便宜,休着这眼皮儿谩到底!
鹦鹉杯从来有味,凤凰池再也休提,忧与辱常常不曾离。挂冠归山也喜,抬手舞月相随,却原来好光景都在这里。
那的是为官荣贵,止不过多吃些筵席,更不呵安插些旧相知。家庭中添些盖作,囊箧里儹些东西,教好人每看做甚的?
客位里宾朋等候,记事儿撞满杴头,不了的平白地结为仇讎。里头教同伴絮,外面教歹人扌愁,到命衰时齐下手。
六十岁逡巡轮过,便到者稀年应也无多,暗想人生待如何?古和今都是梦,长与短任从他,只不如向云庄闲快活。
弄世界机关识破,叩天门意气消磨,人潦倒青山慢嵯峨。前面有千古远,后头有万年多,量半炊时成得甚么?
正胶漆当思勇退,到参商才说归期,只恐范蠡张良笑人痴。腆着胸登要路,睁着眼履危机,直到那其间谁救你?
萧墙外拥来抢去,筵席上似有如无,奏事处连忙的退了身躯。付能都堂中妆样子,却早怯烈司里画招伏,知他那驼儿是荣贵处?
才上马齐声儿喝道,只这的便是送了人的根苗,直引到深坑里恰心焦。祸来也何处躲?天怒也怎生饶?把旧来时威风不见了。
休隻愛誇強說會,少不得直做的貼骨粘皮,一旦待相離怎相離。愛他的着他的,得便宜是落便宜,休着這眼皮兒謾到底!
鹦鹉杯從來有味,鳳凰池再也休提,憂與辱常常不曾離。挂冠歸山也喜,擡手舞月相随,卻原來好光景都在這裡。
那的是為官榮貴,止不過多吃些筵席,更不呵安插些舊相知。家庭中添些蓋作,囊箧裡儹些東西,教好人每看做甚的?
客位裡賓朋等候,記事兒撞滿杴頭,不了的平白地結為仇讎。裡頭教同伴絮,外面教歹人扌愁,到命衰時齊下手。
六十歲逡巡輪過,便到者稀年應也無多,暗想人生待如何?古和今都是夢,長與短任從他,隻不如向雲莊閑快活。
弄世界機關識破,叩天門意氣消磨,人潦倒青山慢嵯峨。前面有千古遠,後頭有萬年多,量半炊時成得甚麼?
正膠漆當思勇退,到參商才說歸期,隻恐範蠡張良笑人癡。腆着胸登要路,睜着眼履危機,直到那其間誰救你?
蕭牆外擁來搶去,筵席上似有如無,奏事處連忙的退了身軀。付能都堂中妝樣子,卻早怯烈司裡畫招伏,知他那駝兒是榮貴處?
才上馬齊聲兒喝道,隻這的便是送了人的根苗,直引到深坑裡恰心焦。禍來也何處躲?天怒也怎生饒?把舊來時威風不見了。
元代:
张养浩
往常时为功名惹是非,如今对山水忘名利;往常时趁鸡声赴早朝,如今近晌午犹然睡。往常时秉笏立丹墀,如今把菊向东离;往常时俯仰承极贵,如今逍遥谒故知;往常时狂痴,险犯着笞杖徒流罪;如今便宜,课会风花雪月题。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出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倚仗立云沙,回首见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戏野花。云霞,我爱山无价。看时行踏,云山也爱咱。抖擞了元亮尘,分付了苏卿印;喜西风范蠡舟,任雪满潘安鬓。
乞得自由身,且作太平民;酒吸华峰月,吟泺水春。而今,识破东华梦;红裙,休歌南浦云。三十年一梦惊,财与气消磨尽。把当年花月心,都变做了今日山林兴。
往常時為功名惹是非,如今對山水忘名利;往常時趁雞聲赴早朝,如今近晌午猶然睡。往常時秉笏立丹墀,如今把菊向東離;往常時俯仰承極貴,如今逍遙谒故知;往常時狂癡,險犯着笞杖徒流罪;如今便宜,課會風花雪月題。雲來山更佳,雲去山如畫。出因雲晦明,雲共山高下。倚仗立雲沙,回首見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戲野花。雲霞,我愛山無價。看時行踏,雲山也愛咱。抖擻了元亮塵,分付了蘇卿印;喜西風範蠡舟,任雪滿潘安鬓。
乞得自由身,且作太平民;酒吸華峰月,吟泺水春。而今,識破東華夢;紅裙,休歌南浦雲。三十年一夢驚,财與氣消磨盡。把當年花月心,都變做了今日山林興。
元代:
张养浩
风云一举到天关,快意生平有此观。
万古齐州烟九点,五更沧海日三竿。
風雲一舉到天關,快意生平有此觀。
萬古齊州煙九點,五更滄海日三竿。
元代:
张养浩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爱杀江南!
一江煙水照晴岚,兩岸人家接畫檐,芰荷叢一段秋光淡。看沙鷗舞再三,卷香風十裡珠簾。畫船兒天邊至,酒旗兒風外飐。愛殺江南!
元代:
张养浩
三杰当日,俱曾此地,殷勤纳谏论兴废。见遗基,怎不伤悲!山河犹带英雄气,试上最高处闲坐地。东,也在图画里;西,也在图画里。
三傑當日,俱曾此地,殷勤納谏論興廢。見遺基,怎不傷悲!山河猶帶英雄氣,試上最高處閑坐地。東,也在圖畫裡;西,也在圖畫裡。
元代:
张养浩
天津桥上,凭栏遥望,春陵王气都凋丧;树苍苍,水茫茫,云台不见中兴将。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天津橋上,憑欄遙望,春陵王氣都凋喪;樹蒼蒼,水茫茫,雲台不見中興将。千古轉頭歸滅亡。功,也不久長,名,也不久長。
元代:
张养浩
悲风成阵,荒烟埋恨,碑铭残缺应难认。知他是汉朝君,晋朝臣?
把风云庆会消磨尽,都做北邙山下尘。便是君,也唤不应;便是臣,也唤不应!
悲風成陣,荒煙埋恨,碑銘殘缺應難認。知他是漢朝君,晉朝臣?
把風雲慶會消磨盡,都做北邙山下塵。便是君,也喚不應;便是臣,也喚不應!
元代:
张养浩
用尽我为国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数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唤省焦枯,喜万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弃业抛家,当不的也离乡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腾做菽粟,澄河沙都变化做金珠。
用盡我為國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數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喚省焦枯,喜萬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棄業抛家,當不的也離鄉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騰做菽粟,澄河沙都變化做金珠。
元代:
张养浩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阙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元代:
张养浩
骊山四顾,阿房一炬,当时奢侈今何处?只见草萧疏,水萦纡。至今遗恨迷烟树。列国周齐秦汉楚,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
骊山四顧,阿房一炬,當時奢侈今何處?隻見草蕭疏,水萦纡。至今遺恨迷煙樹。列國周齊秦漢楚,赢,都變做了土;輸,都變做了土。
元代:
张养浩
用尽我为国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数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唤省焦枯,喜万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弃业抛家,当不的也离乡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腾做菽粟,澄河沙都变化做金珠。直使千门万户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禄。眼觑着灾伤教我没是处,只落得雪满头颅。
用盡我為國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數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喚省焦枯,喜萬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棄業抛家,當不的也離鄉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騰做菽粟,澄河沙都變化做金珠。直使千門萬戶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祿。眼觑着災傷教我沒是處,隻落得雪滿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