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声调曲二十四首 其十七
[南北朝]:庾信
三光以记物成形,四时以裁成正位。雷风大山岳之响,寒暑通阴阳之气。
武功则六合攸同,文教则二仪经纬。有道则咸浴其德,好生则各繁其类。
白日经天中则移,明月横汉满而亏。能亏能缺既无为,虽盈虽满则不危。
开信义以为苑囿,立道德以为城池。周监二代所损益,郁郁乎文其可知。
庖牺之亲临佃渔,神农之躬秉耕稼。汤则救旱而忧勤,禹则正冠而无暇。
草上之风无不偃,君子之氓知可化。将欲比德于三皇,未始追踪于五霸。
三光以記物成形,四時以裁成正位。雷風大山嶽之響,寒暑通陰陽之氣。
武功則六合攸同,文教則二儀經緯。有道則鹹浴其德,好生則各繁其類。
白日經天中則移,明月橫漢滿而虧。能虧能缺既無為,雖盈雖滿則不危。
開信義以為苑囿,立道德以為城池。周監二代所損益,郁郁乎文其可知。
庖犧之親臨佃漁,神農之躬秉耕稼。湯則救旱而憂勤,禹則正冠而無暇。
草上之風無不偃,君子之氓知可化。将欲比德于三皇,未始追蹤于五霸。
南北朝:
庾信
若夫一枝之上,巢父得安巢之所;一壶之中,壶公有容身之地。况乎管宁藜床,虽穿而可座;嵇康锻灶,既暖而堪眠。岂必连闼洞房,南阳樊重之第;赤墀青锁,西汉王根之宅。余有数亩敝庐,寂寞人外,聊以拟伏腊,聊以避风霜。虽复晏婴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适闲居之乐。况乃黄鹤戒露,非有意于轮轩;爰居避风,本无情于钟鼓。陆机则兄弟同居,韩康则舅甥不别,蜗角蚊睫,又足相容者也。
尔乃窟室徘徊,聊同凿坯。桐间露落,柳下风来。琴号珠柱,书名玉杯。有棠梨而无馆,足酸枣而非台。犹得敧侧八九丈,纵横数十步,榆柳两三行,梨桃百余树。拔蒙密兮见窗,行敧斜兮得路。蝉有翳兮不惊,雉无罗兮何惧!草树混淆,枝格相交。山为篑覆,地有堂坳。藏狸并窟,乳鹊重巢。连珠细菌,长柄寒匏。可以疗饥,可以栖迟,崎岖兮狭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户平行而碍眉。坐帐无鹤,支床有龟。鸟多闲暇,花随四时。心则历陵枯木,发则睢阳乱丝。非夏日而可畏,异秋天而可悲。
若夫一枝之上,巢父得安巢之所;一壺之中,壺公有容身之地。況乎管甯藜床,雖穿而可座;嵇康鍛竈,既暖而堪眠。豈必連闼洞房,南陽樊重之第;赤墀青鎖,西漢王根之宅。餘有數畝敝廬,寂寞人外,聊以拟伏臘,聊以避風霜。雖複晏嬰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嶽面城,且适閑居之樂。況乃黃鶴戒露,非有意于輪軒;爰居避風,本無情于鐘鼓。陸機則兄弟同居,韓康則舅甥不别,蝸角蚊睫,又足相容者也。
爾乃窟室徘徊,聊同鑿坯。桐間露落,柳下風來。琴号珠柱,書名玉杯。有棠梨而無館,足酸棗而非台。猶得敧側八九丈,縱橫數十步,榆柳兩三行,梨桃百餘樹。拔蒙密兮見窗,行敧斜兮得路。蟬有翳兮不驚,雉無羅兮何懼!草樹混淆,枝格相交。山為篑覆,地有堂坳。藏狸并窟,乳鵲重巢。連珠細菌,長柄寒匏。可以療饑,可以栖遲,崎岖兮狹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戶平行而礙眉。坐帳無鶴,支床有龜。鳥多閑暇,花随四時。心則曆陵枯木,發則睢陽亂絲。非夏日而可畏,異秋天而可悲。
南北朝:
庾信
家住金陵县前,嫁得长安少年。
回头望乡泪落,不知何处天边?
家住金陵縣前,嫁得長安少年。
回頭望鄉淚落,不知何處天邊?
南北朝:
庾信
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世异时移,出为东阳太守。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
至如白鹿贞松,青牛文梓。根柢盘魄,山崖表里。桂何事而销亡,桐何为而半死?昔之三河徙植,九畹移根。开花建始之殿,落实睢阳之园。声含嶰谷,曲抱《云门》。将雏集凤,比翼巢鸳。临风亭而唳鹤,对月峡而吟猿。乃有拳曲拥肿,盘坳反覆。熊彪顾盼,鱼龙起伏。节竖山连,文横水蹙。匠石惊视,公输眩目。雕镌始就,剞劂仍加。平鳞铲甲,落角摧牙。重重碎锦,片片真花。纷披草树,散乱烟霞。
殷仲文風流儒雅,海内知名。世異時移,出為東陽太守。常忽忽不樂,顧庭槐而歎曰:“此樹婆娑,生意盡矣!”。
至如白鹿貞松,青牛文梓。根柢盤魄,山崖表裡。桂何事而銷亡,桐何為而半死?昔之三河徙植,九畹移根。開花建始之殿,落實睢陽之園。聲含嶰谷,曲抱《雲門》。将雛集鳳,比翼巢鴛。臨風亭而唳鶴,對月峽而吟猿。乃有拳曲擁腫,盤坳反覆。熊彪顧盼,魚龍起伏。節豎山連,文橫水蹙。匠石驚視,公輸眩目。雕镌始就,剞劂仍加。平鱗鏟甲,落角摧牙。重重碎錦,片片真花。紛披草樹,散亂煙霞。
南北朝:
庾信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平生,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岂河桥之可闻!
粵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盜移國,金陵瓦解。餘乃竄身荒谷,公私塗炭。華陽奔命,有去無歸。中興道銷,窮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館。天道周星,物極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無處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凱之平生,并有著書,鹹能自序。潘嶽之文采,始述家風;陸機之辭賦,先陳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喪亂,藐是流離,至于暮齒。燕歌遠别,悲不自勝;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踐秦庭;讓東海之濱,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橋羁旅。楚歌非取樂之方,魯酒無忘憂之用。追為此賦,聊以記言,不無危苦之辭,唯以悲哀為主。
日暮途遠,人間何世!将軍一去,大樹飄零;壯士不還,寒風蕭瑟。荊璧睨柱,受連城而見欺;載書橫階,捧珠盤而不定。鐘儀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申包胥之頓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淚盡,加之以血。釣台移柳,非玉關之可望;華亭鶴唳,豈河橋之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