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夜雨宿村舍
[宋代]:司马光
积雨久未阕,岂徒行客忧。
夜闻屋中人,叹息悲田畴。
方春播殖时,种食皆外求。
鞭诃犯赤日,酷烈惭羸牛。
草秽竞禾长,从人借鉏耰。
晨薅载星起,日闇未能休。
岂无一时勤,所觊岁有秋。
今兹昏垫灾,大野成洪流。
直疑沧海溢,蚕栗浮陵丘。
昔时百丈原,泛泛皆挐舟。
乔木失端杪,饥鸟下无投。
黍稷沈黄泥,圭谷安可收。
嗟予乏技能,无以易糠麰。
贩鬻固所昧,敢诧市井游。
欲依盗贼群,丑不闲戈矛。
已载任天地,无益徒为愁。
一身无死所,况为妻儿谋。
之美爱物者,凄然涕沾裘。
一夫有不获,伊尹为深羞。
何当富斯民,比屋囷仓稠。
惜哉禄秩卑,此志终宜酬。
積雨久未阕,豈徒行客憂。
夜聞屋中人,歎息悲田疇。
方春播殖時,種食皆外求。
鞭诃犯赤日,酷烈慚羸牛。
草穢競禾長,從人借鉏耰。
晨薅載星起,日闇未能休。
豈無一時勤,所觊歲有秋。
今茲昏墊災,大野成洪流。
直疑滄海溢,蠶栗浮陵丘。
昔時百丈原,泛泛皆挐舟。
喬木失端杪,饑鳥下無投。
黍稷沈黃泥,圭谷安可收。
嗟予乏技能,無以易糠麰。
販鬻固所昧,敢詫市井遊。
欲依盜賊群,醜不閑戈矛。
已載任天地,無益徒為愁。
一身無死所,況為妻兒謀。
之美愛物者,凄然涕沾裘。
一夫有不獲,伊尹為深羞。
何當富斯民,比屋囷倉稠。
惜哉祿秩卑,此志終宜酬。
宋代:
司马光
渔舟容易入春山,仙家日月闲。绮窗纱幌映朱颜,相逢醉梦间。
松露冷,海霜殷。匆匆整棹还。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寻此路难。
漁舟容易入春山,仙家日月閑。绮窗紗幌映朱顔,相逢醉夢間。
松露冷,海霜殷。匆匆整棹還。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尋此路難。
宋代:
司马光
故人通贵绝相过,门外真堪置雀罗。
我已幽慵僮更懒,雨来春草一番多。
故人通貴絕相過,門外真堪置雀羅。
我已幽慵僮更懶,雨來春草一番多。
宋代:
司马光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华靡,自为乳儿,长者加以金银华美之服,辄羞赧弃去之。二十忝科名,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年曰:“君赐不可违也。”乃簪一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矫俗干名,但顺吾性而已。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为病。应之曰:“孔子称‘与其不逊也宁固。’又曰‘以约失之者鲜矣。’又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古人以俭为美德,今人乃以俭相诟病。嘻,异哉!”
近岁风俗尤为侈靡,走卒类士服,农夫蹑丝履。吾记天圣中,先公为群牧判官,客至未尝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过七行。酒酤于市,果止于梨、栗、枣、柿之类;肴止于脯、醢、菜羹,器用瓷、漆。当时士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会数而礼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内法,果、肴非远方珍异,食非多品,器皿非满案,不敢会宾友,常量月营聚,然后敢发书。苟或不然,人争非之,以为鄙吝。故不随俗靡者,盖鲜矣。嗟乎!风俗颓弊如是,居位者虽不能禁,忍助之乎!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華靡,自為乳兒,長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辄羞赧棄去之。二十忝科名,聞喜宴獨不戴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矯俗幹名,但順吾性而已。衆人皆以奢靡為榮,吾心獨以儉素為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為病。應之曰:“孔子稱‘與其不遜也甯固。’又曰‘以約失之者鮮矣。’又曰‘士志于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古人以儉為美德,今人乃以儉相诟病。嘻,異哉!”
近歲風俗尤為侈靡,走卒類士服,農夫蹑絲履。吾記天聖中,先公為群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過七行。酒酤于市,果止于梨、栗、棗、柿之類;肴止于脯、醢、菜羹,器用瓷、漆。當時士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會數而禮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内法,果、肴非遠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非滿案,不敢會賓友,常量月營聚,然後敢發書。苟或不然,人争非之,以為鄙吝。故不随俗靡者,蓋鮮矣。嗟乎!風俗頹弊如是,居位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
宋代:
司马光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
相見争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宋代:
司马光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當戶轉分明。
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傾。
宋代:
司马光
古者谏无官,自公卿大夫,至於工商,无不得谏者。汉兴以来,始置官。
夫以天下之政,四海之众,得失利病,萃於一官使言之,其为任亦重矣。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细;先其急,后其缓;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彼汲汲於名者,犹汲汲於利也,其间相去何远哉!
古者谏無官,自公卿大夫,至於工商,無不得谏者。漢興以來,始置官。
夫以天下之政,四海之衆,得失利病,萃於一官使言之,其為任亦重矣。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細;先其急,後其緩;專利國家而不為身謀。彼汲汲於名者,猶汲汲於利也,其間相去何遠哉!
宋代:
司马光
子击出,遭田子方于道,下车伏谒。子方不为礼。子击怒,谓子方曰:“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亦贫贱者骄人耳!富贵者安敢骄人!国君而骄人,则失去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去家。失其国者未闻有以国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闻有以家待之者也。夫士贫贱,言不用,行不合,则纳履而去耳,安往而不得贫贱哉!”子击乃谢之。
子擊出,遭田子方于道,下車伏谒。子方不為禮。子擊怒,謂子方曰:“富貴者驕人乎?貧賤者驕人乎?”子方曰:“亦貧賤者驕人耳!富貴者安敢驕人!國君而驕人,則失去國;大夫而驕人則失去家。失其國者未聞有以國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聞有以家待之者也。夫士貧賤,言不用,行不合,則納履而去耳,安往而不得貧賤哉!”子擊乃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