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易
[明代]:方孝孺
美矣哉,西蜀之道,何今易而昔难。陆有重岩峻岭万仞镵天之剑阁,水有砅雷掣电悬流怒吼之江关。
自昔相戒不敢至,胡为乎今人操舟抺马夕往而朝还。
大圣建皇极,王道坦坦如弦直。西有雕题金齿之夷,北有毡裘椎䯻之貊。
东南大海际天地,岛居洲聚千万国。莫不奉琛执䞇效朝贡,春秋使者来接迹。
何况川蜀处华夏,贤王于此开寿域。播以仁风,沾以义泽。
家和人
美矣哉,西蜀之道,何今易而昔難。陸有重岩峻嶺萬仞镵天之劍閣,水有砅雷掣電懸流怒吼之江關。
自昔相戒不敢至,胡為乎今人操舟抺馬夕往而朝還。
大聖建皇極,王道坦坦如弦直。西有雕題金齒之夷,北有氈裘椎䯻之貊。
東南大海際天地,島居洲聚千萬國。莫不奉琛執䞇效朝貢,春秋使者來接迹。
何況川蜀處華夏,賢王于此開壽域。播以仁風,沾以義澤。
家和人
唐代·方孝孺的简介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方孝孺共有诗(276篇)
明代:
方孝孺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驚寤,以為風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聞有飛鳴聲,如歌如訴,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撲股面。毛發盡豎,肌肉欲顫;兩手交拍,掌濕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為。蹴童子,呼曰:“吾為物所苦,亟起索燭照。”燭至,絺帷盡張。蚊數千,皆集帷旁,見燭亂散,如蟻如蠅,利嘴饫腹,充赤圓紅。生罵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爾不謹,蹇帷而放之入。且彼異類也,防之苟至,烏能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煙勃郁,左麾右旋,繞床數匝,逐蚊出門,複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歎曰:“天胡産此微物而毒人乎?”
明代:
方孝孺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則當竭盡智謀,忠告善道,銷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為名臣,死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簡策,斯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為未亂之先,而乃捐軀殒命于既敗之後;釣名沽譽,眩世駭俗,由君子觀之,皆所不取也。
蓋嘗因而論之:豫讓臣事智伯,及趙襄子殺智伯,讓為之報仇。聲名烈烈,雖愚夫愚婦莫不知其為忠臣義士也。嗚呼!讓之死固忠矣,惜乎處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觀其漆身吞炭,謂其友曰:“凡吾所為者極難,将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懷二心者也。”謂非忠可乎?及觀其斬衣三躍,襄子責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獨死于智伯。讓應曰:“中行氏以衆人待我,我故以衆人報之;智伯以國士待我,我故以國士報之。”即此而論,讓馀徐憾矣。
明代:
方孝孺
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欤?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当秦之世,而灭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为周之亡在乎诸侯之强耳,变封建而为郡县。方以为兵革不可复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汉帝起陇亩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汉惩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为诸侯,以为同姓之亲,可以相继而无变,而七国萌篡弑之谋。武、宣以后,稍削析之而分其势,以为无事矣,而王莽卒移汉祚。光武之惩哀、平,魏之惩汉,晋之惩魏,各惩其所由亡而为之备。而其亡也,盖出于所备之外。唐太宗闻武氏之杀其子孙,求人于疑似之际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见五代方镇之足以制其君,尽释其兵权,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孙卒困于敌国。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盖世之才,其于治乱存亡之几,思之详而备之审矣。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终至乱亡者,何哉?盖智可以谋人,而不可以谋天。
慮天下者,常圖其所難而忽其所易,備其所可畏而遺其所不疑。然而,禍常發于所忽之中,而亂常起于不足疑之事。豈其慮之未周欤?蓋慮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當秦之世,而滅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為周之亡在乎諸侯之強耳,變封建而為郡縣。方以為兵革不可複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漢帝起隴畝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漢懲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為諸侯,以為同姓之親,可以相繼而無變,而七國萌篡弑之謀。武、宣以後,稍削析之而分其勢,以為無事矣,而王莽卒移漢祚。光武之懲哀、平,魏之懲漢,晉之懲魏,各懲其所由亡而為之備。而其亡也,蓋出于所備之外。唐太宗聞武氏之殺其子孫,求人于疑似之際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見五代方鎮之足以制其君,盡釋其兵權,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孫卒困于敵國。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蓋世之才,其于治亂存亡之幾,思之詳而備之審矣。慮切于此而禍興于彼,終至亂亡者,何哉?蓋智可以謀人,而不可以謀天。
明代:
方孝孺
习俗日颓坏,畴能塞其源。自从井牧废,开此争敚门。
救弊岂无术,得君苦难言。田间一卮酒,跽酹苍梧魂。
習俗日頹壞,疇能塞其源。自從井牧廢,開此争敚門。
救弊豈無術,得君苦難言。田間一卮酒,跽酹蒼梧魂。
明代:
方孝孺
东夏口,西武昌,赤璧峭绝当中央。奸雄将军气盖世,败卒零落惭周郎。
得鲈鱼,沽美酒。孰若黄州苏子瞻,谪向江湖动星斗。
東夏口,西武昌,赤璧峭絕當中央。奸雄将軍氣蓋世,敗卒零落慚周郎。
得鲈魚,沽美酒。孰若黃州蘇子瞻,谪向江湖動星鬥。
明代:
方孝孺
贤豪居庙堂,四海为兴起。时乎有不遇,淳风化闾里。
用为江河流,处作乔岳峙。所逢异通塞,内省无欣耻。
賢豪居廟堂,四海為興起。時乎有不遇,淳風化闾裡。
用為江河流,處作喬嶽峙。所逢異通塞,内省無欣恥。
明代:
方孝孺
帝子谨王度,大藩臻治平。文风播南土,四国扬休声。
上公国懿亲,令德惟邦祯。奉恩自夙昔,脩贡表贞诚。
帝子謹王度,大藩臻治平。文風播南土,四國揚休聲。
上公國懿親,令德惟邦祯。奉恩自夙昔,脩貢表貞誠。
明代:
方孝孺
发挥道德乃成文,枝叶何曾离本根。末俗竞工繁缛体,千秋精意与谁论。
發揮道德乃成文,枝葉何曾離本根。末俗競工繁缛體,千秋精意與誰論。
明代:
方孝孺
百年礼乐愧前贤,濂洛微言久不传。待子归来同讲习,细炊麦饭饮寒泉。
百年禮樂愧前賢,濂洛微言久不傳。待子歸來同講習,細炊麥飯飲寒泉。
明代:
方孝孺
天门传诏飞金符,帝子发春朝帝都。万里巴江引轴轳,朝离瞿塘莫荆巫。
牙旗羽扇照江湖,冯夷操楫龙伯扶。威振海若惊天吴,衮衣登朝玉陛趋。
天門傳诏飛金符,帝子發春朝帝都。萬裡巴江引軸轳,朝離瞿塘莫荊巫。
牙旗羽扇照江湖,馮夷操楫龍伯扶。威振海若驚天吳,衮衣登朝玉陛趨。